关键字: 站内搜索:

新闻详细

故 乡 情 怀(一)

作者:薛店黄沙浏览次数: 日期:2012年4月5日 15:20

我的家乡地处深丘,两面是连绵起伏的山丘,中间形成一条狭长的山谷,一条小河、一条马路(现在已改作水泥路了,当地人也叫它公路了)是唯一通往外部世界的通道。

 山谷蜿蜒曲折达三十多公里,谷底最宽处有三、四公里,最狭窄处仅二、三十米。谷底宽阔处沿公路和小河两侧有不少乡镇集市和人口聚居地,最热闹繁华的自然要算老场和新场了,从孩提时起就常常听大人们念叨“穿过老场赶新场”、“硬起心肠(新场)过老场”。

老场是解放前当地十数里方圆村民们的集散地,记忆中那里有一座颇具规模的地主庄园,听大人说那家地主姓刘,解放初期被镇压了,其子好象是叫刘光壁,也被送去劳改了,直到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才被释放回家。解放后,人民当家作主了,地主庄园当然也成了人民的财产,被收归国家作为了一个小学校的校址,我的小学生活就是在那里度过的。那是个很大的四合院,都是一楼一底的清砖瓦房,用上好木料搭建,到处是雕梁画柱,楼上是一个环形走廊,走廊边是带长条形坐椅的护栏,天井中好象有些石雕什么的。印象最深的是正北堂屋屋顶的屋脊正中泥塑的那座弥勒佛像,一对大耳朵、大大的脑袋、笑哈哈的脸,又肥又厚的双手托着个好大好大的肚囊皮。庄园外面有一块很大的空地,是学校的操场,操场边有一棵很大很大的黄桷树,总要四五个孩子才能合围住吧;还有两棵好高好高的皂角树,那都是我们下课后最爱玩的地方。庄园旁边是一条古老的长街,说它古老是因为整条街的建筑都和庄园一脉相承,清砖瓦房、飞檐翘壁,外加清一色的木板门,都是活动的。每到逢场时,主人就会将门板一块一块地卸下来,露出里面的铺面做起生意来。记得那时我们最爱去的是那家铁匠铺,一大群孩子往那门前一围就是好久,看着铁匠师傅叮叮当当地打铁,久久不愿离去。街背后有一条小溪流,每天我们就是沿着这条溪流边的田坎去上学,有时也会穿街而过,只是因为沿街好几家养着狗,没有三五个人一起时是不敢走的。沿街而过,偶尔还会听到一些关于那个刘氏地主的传说,说那个老东家对他的佃农还很不错的,常常弄肉给他们吃,时不时还会和佃农们同桌吃饭。后来听说他的儿子刘光壁竟成了全国知名的农民画家。解放初期直到六、七十年代,这里还很热闹了些年头,后来渐渐地集市就往新场转移了,这里也就冷清了下来,伴随着每天上学孩子们的嬉闹声,这条街也一天比一天破旧,昔日的铺面门板也再没有打开过。

新场是区公所所在地,人民公社撤销后,原来周围的几个公社都划归新场镇管辖了,渐渐地这里也就热闹了起来。老场没有了“场”,周围方圆几十里的人们都只有到新场来赶场了。记忆中的新场也是一条街,以街为市,每到逢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人总是络绎不绝,挑担的、背篓的、提筐的,你挨我擦、你推我攘,叫卖声、吆喝声、争吵声此起彼伏,过往车辆在人堆中穿行,象蚂蚁搬家一样小心翼翼地往前爬行,喇叭总是嘀嘀地按个不停,驾驶员不时还会从车窗伸出头来喝呼几声。街两边有几家国营饭馆、两家旅馆和两家茶馆。每到逢场茶馆里必定座无虚席,多半是些上了点年纪的人,一边品茶一边聊天,嘴里还吧嗒吧嗒地抽着叶子烟,呛人的烟味会漂出老远。最热闹的去处是供销社开的百货商店,农民们卖了牲畜或农作物后,总会到这里来逛逛,买点日常生活用品之类的东西。后来,街上又增加了一个储蓄所、一个邮政所和一间书店。书店是我最爱去的地方,平常积攒起来的零花钱多半都会在这里买小人书消费掉,那时的小人书一本也就三分、五分的,什么《白求恩》、《张思德》、《黄继光》、《南征北战》、《红旗渠》、《少年英雄雨来》等等,累积下来总有两百来本,后来离开家出来工作,那些小人书也都失散了。镇上有所小学,我就是在那里上的初中,说来也巧,那所小学的校址也是一座地主庄园,叫黄家花园,想来它的原主人是姓黄的吧,其规模和建筑特色比起老场的刘氏庄园就逊色不少了。学校的位置正好在上场口,我每天要骑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自行车,穿完整条街才能到学校,放学后又穿过街回家。快毕业时,学校规定必须上晚自习,来去很不方便,于是就借宿在下场口一个同学家里。街边有一条小河,沿街而行,然后从街的中段穿过,将这条街一分为二,河上面是一座石桥将街连接在一起,每天我们上学都会从这座桥上经过。记得那时候电台正在热播刘兰芳的评书《岳飞传》和《杨家将》,大家都非常痴迷,每天中午吃过饭我们就会忙不迭赶到街上那家国营旅馆,我同学的叔叔在那里上班,他有一台收音机,那是我们唯一能收听评书的去处,天大的事也不能纳下,那份热情打那以后就再难有了。

所属类别: 员工天地

该资讯的关键词为: